许意浓低头喝水,面不改色:“你上赶着倒贴,我当然不介意咯。”
“……”
叶灵犀一噎,没想到她言辞这么尖锐刺耳,差点被她不痛不痒的态度激得发怒,竭力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只是想添加你们,又不是冲着江酌哥哥来的,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一瞬间,商穆便嗅到了几人间不对劲的气氛,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敢情他这随手一抓的人,是酌爷的追求者?
“得,妹妹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玩吧,咱们这个传冰块游戏规则跟击鼓传花差不多,爆在谁手上融化,谁就要完成一个真心话或大冒险。”
看热闹不嫌事大,酌爷和嫂子的爱情之路是不是太平坦了点?他不介意加点难度。
腰被人箍紧,许意浓一抬眸,撞入江酌似笑非笑的眼,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透着过分的暧昧危险,有种暗戳戳的背德感。
他被人簇拥在中间,身穿湛黑色衬衫西服,胸前系着温莎结,长腿慵懒舒适地交叠着,蕴藏着力量感。
宽肩窄腰,臂膀线条贲张紧实,看着就有劲,精致瘦长的手指将一截尾烟捻灭在烟灰缸。
浓烈的荷尔蒙四溢。
前两轮,一男一女抽到了真心话,都是些问个人隐私的,尺度不算大。
第三轮,一块纸巾包着的冰块顺时针兜圈传了几圈,在陡然加快的节奏中,在许意浓掌心融化。
“我去!”
商穆摊开纸巾背后的字条一看,“‘一句话形容你学生时代的初恋,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一群人都安静下来,吃瓜般纷纷看向许意浓,虞悦也好奇,还是唐诗曼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异样。
许意浓倒是面无异色:“是一个成熟温柔,风度翩翩的人,都多少年的事了,没什么联系了。”
“谁啊谁啊?”
虞悦意味深长地瞥了江酌一眼,后者垂着眼帘,眼底讳莫如深。
几乎每个正值青春期的人都有那么一两个心动对象,她也不例外,她家以前的邻居哥哥秦砚洲,比她大四岁。
“他们家以前做过意意家几年邻居,高三时刚搬走,去英国商科学院留学读ba了。”唐诗曼低声拉她。
虞悦震惊:“真的假的?后来怎么样了?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许意浓摇头。
“当时我家里情况比较糟糕,爷爷得癌症去世,父亲和继母关系不和,有一次不敢回家,走到公园附近,突然下起暴雨,只能附近找个林子躲雨。
“没想到被他在窗户口看到了,下楼特意给我带了把伞,还带了温牛奶和饼干,当时挺感动的。”
秦砚洲父母跟许敬安熟识,每当许敬安可怖的控制欲和高要求逼得她喘不过气来时,他都会在门口的邮箱里留一杯热牛奶,或是一袋糖果、一封手写信,让她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
说是喜欢,她有时候也分不清对他是依赖和信任多一点,还是心动多一些,总之,对秦砚洲,她并没有强烈的怦然心动感。
“嗬,原来在遇见酌哥之前就有喜欢的人了啊?”
商穆揶揄,“哪有什么后来者居上,只有我酌爷又争又抢。”
许意浓心头一跳,抬眼,撞入一双黑沉沉的深邃瞳孔,他仿佛毫不意外她高中有喜欢的人,一直静静没说话。
“酌爷,你这虎口怎么回事?女人咬的?”
有人瞥见他的右手,见上面一圈淡淡的整齐牙印,疑惑出声。
商穆眼尖,也觑见了,“你俩玩这么大?都伤到手了?床事够激烈啊。”
叶灵犀笑容微僵,眼中划过一抹阴霾,状似无意地问:“是不是被拿破仑咬伤了呀?”
许意浓心头一跳,指尖绞紧,生怕他口无遮拦,求饶般轻轻捏了捏他的白衬衫衣角。
江酌狭长的眼眸微眯,睇着她,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如猎人盯着囊中猎物一般:“床上咬的。”
“卧槽哈哈哈哈哈!”
“酌爷牛逼!”
“你们别想那么变态好不好,一定得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咬吗?说不定是吵架赌气嫂子咬的。”路沛很上道,当即接话。
有同样养狗的人顿悟了:“就是,酌哥家不是养了一条边牧吗,大惊小怪什么,可能小狗咬的。”
许意浓羞愤极了,狠狠瞪了江酌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
不过这一群人哪里肯放过他,随着周围人七七八八都被惩罚过游戏后,一枚崭新的冰块缓缓在江酌手里融化。
“空白纸巾。”
商穆大喜,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任意提要求,平时再不敢此时也个个摩拳擦掌妄图在老虎头上拔毛了,“和嫂子打到第几垒了?开荤没有?”
江酌没说话。
他们追问:“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do了没?”
等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说。
许意浓心跳如鼓地抬头,江酌正好睨着她,那双眸子里浸染着深不可测的欲望。
她被看得忍不住哆嗦,她太熟悉他这种眼神了,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吃进去的感觉。
那帮人见他嘴这么紧,便嬉皮笑脸地过来迫害许意浓:“嫂子——”
话音未落,江酌直接抬腿,往那踹:“别找死。”
她的腰便被身畔人长臂箍紧,那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她的后脑,绕着她耳边的碎发把玩,冷不丁扔下一句:“做了又怎么样,没做又怎么样。”
“春天还没到,我看你们是发情期到了,迫不及待地想添加动物园和猴子一块交配了?”
众人看着他眉宇渐冷,意识到这时他发火前的前兆,迅速打着哈哈道歉:“一时嘴快哈哈哈,酌哥我们错了!不是有意要打探你和嫂子隐私的。”
得,才一两个月就这么护着了,那还不得喜欢疯了?
接下来,几人都极有眼力见,碰见这两人时传得飞快,冰块也融化在了唐诗曼手中。
“‘和左手边第三个异性喝交杯酒’。”
商穆目光跟着梭巡过去,缓缓落在垂眸安静品酒的池宵身上,众人一脸翘首以盼。
唐诗曼平时一副青灯古佛常伴的的模样,黑色镜框里的眼睛丝毫看不出世俗的欲望,然而今天,面对平时话很少的池宵,显得有些紧张。
就在她豁出去准备一鼓作气端起面前的高脚酒杯,穿过对方手腕时,手中一轻。
一只大手轻松抽走她手里的酒杯,倒在了他的酒杯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池宵已经一饮而尽。
“不是池宵你在酒吧里给那些富婆调酒时可不是这副样子,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商穆眼珠子快瞪脱落,“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苟合了?”
“没看到人家跟咱们不熟吗,多担当一下而已。”
池宵语气淡淡的,“别想太多。”
许意浓和虞悦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瞥一眼唐诗曼,她脸色被灯光晕染得有些酡红。
最后一轮,谁也没想到,原本不该融化在江酌手上的冰块,兜兜转转居然精准在他掌心化开。
就好象被他操控好了似的。
这回,商穆刚摊开纸,脸色骤变,无声胜有声。
“怎么了?”路沛好奇,“什么惩罚?”
——蒙眼投食互喂:给ta戴上眼罩,另一方用嘴给ta投食,让ta猜是什么,猜错惩罚一个舌吻。
纸巾摊开,众人阒静了三秒后,全场炸开了花。
“草!”
商穆乐了,没被满足的胃口瞬间被吊起,戏谑不已,“这不得给酌爷开开荤?”
唐诗曼试图解围:“要是觉得为难,可以给意意自罚一杯酒。”
江酌靠坐在沙发上,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姿态,是纸醉金迷游戏里的王,慢条斯理地睨着许意浓:“喝酒伤身,她也不会喝。”
“我要她清醒的时候陪我玩。”
许意浓心一紧,下一秒,就被一条紧实强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长臂将她的肩箍得她死紧,铜墙铁壁般挣脱不开。
他慢吞吞地抬眼,手指捏住她的脸——
“就在这里喂,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