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的小声密谋随着辰叶起身,画上句号。
他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面前两个男人,。
“好了,老爹,马尔科大哥,人就交给你们了。”
“人就交给你们了,这张牌怎么打,日后咱们慢慢算计。”
“现在,现在得去干正事了。”
“咱们得赶快去阻止那个老疯子了,要是去晚了,新世界真变成澡堂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话音未落。
“轰!”
还是没走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沿着屋顶刚才那个破洞,冲天而起。
白胡子依旧坐在主座上,目光通过破洞,望着辰叶消失的天际。
片刻后,他放下酒壶,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马尔科。”
“在,老爹。”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干练。
“就按辰叶说的,让医疗队的姑娘们去照顾她。”
白胡子瞥了眼沙发上沉睡的女人,语气低沉。
“记住,要好生照顾她。”
“明白。”
马尔科立刻转身安排。
几分钟后,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女船员快步走了进来。她们动作轻柔,把女人抬上担架,整个过程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生怕惊扰了这位神秘的“贵客”。
白胡子转过身。
他提着丛云切,一步步走向船长室的大门。
“砰!”
厚重的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门外,比斯塔、乔兹还有一众抓心挠肝的队长船员们,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齐齐的看向自家老爹。他们太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马尔科亲自护送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让老爹和马尔科露出那种表情。
可是没有等来他们想要的解释。
等来的!
只有白胡子散发的恐怖气势。
白胡子站在门口,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他没有笑,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写满了威严。
随后白胡子环视一圈,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儿子的脸庞。
“都给老子听好了!”
“关于刚才带下去的那个女人,任何人不得透露这个女人的消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有!
“除了医疗队的姑娘,船上任何男人,无论是队长还是普通船员,都绝对不准碰她一下!甚至连靠近那个房间都不行!”
白胡子的手握紧丛云切,刀柄重重顿在甲板上,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眼神变的冰冷,是真正动了杀念的眼神。
“要是让老子知道谁敢动歪心思,或者嘴巴不严把消息漏出去。”
声音骤然降低,带着身为海上皇帝的杀气。
“你们一定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听到了吗?!”
这不是警告。
这是皇帝的敕令。
在白胡子海贼团,白胡子的话就是铁律。
短暂的死寂后,甲板上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那是对白胡子绝对服从的誓言。
“是!老爹!!!”
所有番队长们齐声回答。
随后诸位番队长们依旧满腹疑团,但谁也不敢多问半句。他们立刻转身,将这道最高指令像接力棒一样,迅速传达到莫比迪克号以及周围护卫舰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了吗?哪个房间是禁地!”
“谁敢靠近打断腿!”
“嘴巴都给老子缝严实了!”
看着乱中有序,迅速执行命令的儿子们,白胡子收回霸气,脸上骇人的威严稍稍退去,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重新提起丛云切,那柄无上大快刀猛的指向前方。
哪是海图上被辰叶圈出的最终坐标。
“好了!小的们!”
白胡子咧开嘴,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
“把那个女人的事烂在肚子里!现在,全员启航!”
“跟上辰叶!去把泽法那个老家伙给老子拦下来!”
“喔喔喔喔!!!”
战意被点燃。
巨大的船锚带着哗啦啦的水声被绞盘拉起,沉重的风帆在呼喝声中升满。莫比迪克号这头海上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笛,破开波浪,调转船头,朝着目标全速冲刺。
视线拉远。
穿过云雾波涛。
千里之外。
这里就是最后一处“end pot”。
一座荒凉死寂的火山岛,空气里全是硫磺和焦糊味。
岛屿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火山口,就是大地的伤疤。火山口周围,许多的紫色水晶状物体已经被安放完毕。
炸药岩。
这东西爆炸得威力足以媲美古代兵器,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一起一伏,等待着毁灭时刻。
火山口边缘的悬崖上。
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
他标志性的紫色短发在狂风中乱舞,巨大的机械臂“粉碎者”被随意搁在一旁。
泽法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烈酒,仰头,将最后一口灌入喉咙。
辛辣的液体烧进胃里,身体却没有半点暖意。
“听到了吗?大海的哭声……”
泽法放下酒瓶,眼神空洞的望着下方翻滚的岩浆。
他沙哑的嗓音在风中响起,哼唱起那首属于海军的悲凉送别之歌。
“海风啊,带走我的思念。”
“波涛啊,埋葬我的罪孽。”
歌声苍凉,英雄末路。他是一个被世界政府背叛的老兵,他在这里等待与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世界同归于尽。
只要引爆这里的炸药岩,新世界的三大岩浆库就会连锁反应。
大海沸腾,岛屿沉没。
所有的海贼,所有的罪恶,连同他自己,都将化为灰烬。
这就是他的正义。
疯狂,却纯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
“呼!”
两道破空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死寂。
两个年轻的身影重重砸在他对面的岩石上。
烟尘散去。
左边一人戴着草帽,穿红坎肩,眼神清澈,燃烧着怒火。
右边一人赤裸上身,背后的白胡子刺青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周身缠绕着跳动的火焰。
泽法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老眼,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
草帽路飞。
火拳艾斯。
又是这两个小子。
泽法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嘲弄。
他站起身。
海军大将的恐怖气势,山崩海啸般压了过去。
“两个小鬼。”
泽法沙哑的开口。
“还不死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