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胜身体被烧的焦黑。
却没半点火星子烧到头上。
从我的角度看去,他那双死都不闭的眼睛,正盯着张老道长头顶。
这让我心中怪异感更强了三分。
张老道长闭目喘了两口气:“死不瞑目,怨念缠头。”
“普通火,没法烧掉他脑袋。”
“时间不多,迟恐生变。”
“你,你们,赶紧把积石堆,挖开。”
“神墓,就在下面。”
迟恐生变四个字提醒了我。
眼下不能疑神疑鬼,必须抢时间挖开神墓。
“我和耗子先过去看看。”
“你身上的伤要不还是先包扎下。”
张老道长微微摇头:“我点穴,闭了全身血脉,这伤,要不了命。”
“我兜里,有止血药,先把你自己伤口,包好。”
他一说,我伤口立马疼起来。
这才记起腰上被挠了一下。
找到止血药撒在伤口,用纱布随便在伤口上缠了两圈。
张老道长催促道:“快去。”
我给崔浩打了个手势,一起向张老道长指的方向走去。
走出近百步。
应急灯照到一堵四米多高的石墙,墙顶已经接近洞顶。
石墙下层是两三米长的大石块。
中上层石头随之变小,最上层全是小孩拳头大的鹅卵石。
我让崔浩打灯光往石墙两边照。
估算石墙有三四十米宽。
远古部落时期在这么深的洞里,堆出这么大的积石堆,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崔浩呆愣楞的仰望积石堆。
喃喃道:“要挖开这玩意儿?”
“哥,我不是怕累。”
“可就算咱俩有三头六臂,干到猴年马月也搬不开这石头堆啊。”
我也有些懵。
积石堆的规模完全超出预料。
别说只有我们俩,就算王虎石碾子他们都在,也弄不开这么大的积石堆。
除非用炸药炸开。
可那时想搞到炸药比登天还难。
而在九十年代中后期,上规模的盗墓团伙基本都能搞到炸药。
这可怎么办?
我闭上眼绞尽脑汁琢磨。
平着挖进去肯定不行,一不小心上方积石就会塌陷。
只能攻顶或者攻底。
攻顶是指从积石堆顶上中心点搬开石头,挖出一条向下的路。
攻底是指从积石堆旁边,挖条斜向下的地洞。
不过这是石头山洞,脚下是坚硬岩石,攻底方案行不通。
可行的方案只剩下攻顶。
看着以近乎九十度角向上堆起的积石堆,我挥手道:“上去看看。”
“上去?可是没路啊。”崔浩纳闷道。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我走到积石堆前,抬右脚踩在突出石块上。
接着举起双手,在上方找到能扣住发力的石缝。
“嘿!”
随着发力的喊声,我顺着积石堆爬了起来。
“小心点!”崔浩大声喊着。
高高举起应急灯给我照明。
我开始爬的很快,因为中下方都是大石块,很好踩踏发力往上爬。
越接近顶部,我的速度就越慢。
因为石头逐渐变小,手不好扣脚不好踩,很难找到能借力的地方。
一个扣不住踩不稳就会摔下去。
爬到距积石堆顶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下。
像壁虎似的大大张开四肢,尽量把身体完全贴在石堆上,这样才能保证我不摔下去。
停下不是累了。
而是没法继续往上爬了。
再往上全是小孩拳头大的鹅卵石。
鹅卵石即小又圆又光滑,形成的石头缝根本吃不住力。
连着试了好几次,终于找了个貌似稳定的石头缝。
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向上攀时,石头缝下方的鹅卵石崩塌。
哗啦!
上百颗鹅卵石雪崩式的滚落下来。
幸亏我反应快,及时缩回半个身子才没摔下去。
饶是如此身上还是被两块鹅卵石砸到。
“哥!慢点!”崔浩担心的喊道。
“实在不行就下来吧。”
我心中叹了口气。
真没法再往上爬了。
古人把小鹅卵石堆在最顶上,或许就是用来防盗的
要是有梯子就好了。
实在不行,有个垂下来的攀爬绳也行。
我变琢磨边向上张望。
突然有了惊喜发现。
方才鹅卵石崩塌形成的凹坑里,竟出现了一根绳子!
绳子是土黄色。
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不知道有没有糟掉。
但那根绳子是我爬上去的希望。
“耗子,你退后两步。”
“把光往哪个凹坑里照!”
崔浩随之调整光照方向。
让我更清楚的看到那根绳子。
确切的说,那不是绳子,而是根土黄色布条。
有成年人三根手指的宽度,看起来挺结实。
我没去想上面为什么会有绳子。
而是琢磨着扣石头缝上去没可能了,只能尝试抓住那根绳子爬上去。
如果绳子另一头恰好被固定,绳子又没有糟掉,那只要抓住就能借力爬上石堆顶。
我举起手试了下距离。
右手距离那根绳子末端,有三十多公分的距离。
只要全力跳起来,应该是有机会的。
如果跳起来没抓住的话最坏结果也不过是从三米多高摔下去。
对于我这皮糙肉厚的农村娃来说,这高度摔下去应该不会有事。
盘算清楚后我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双腿和腰腹同时发力。
身体贴着积石堆跃起,展开双臂向那根绳子抓去。
哗!
双手死死抓住绳子的瞬间,扫落了几块鹅卵石。
鹅卵石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赶忙低头缩起脖子,同时用双脚寻找踩踏借力的地方。
崔浩被我跳起来的动作吓坏。
高声喊道:“哥!!!”
“你疯了啊!”
“那么高还乱跳!”
“我没事,你向后退,小心别被落石砸到!”我双脚踩稳后喊了一句。
随后抓着绳子用力向上爬。
哗哗!
身子一点点向上,脚踩过的鹅卵石哗哗向下崩塌。
费尽全力爬上积石顶。
我气喘吁吁的躺在石头堆上,觉得腰间巨疼、
估计用力过猛让伤口又裂开了。
好在付出没有白费,终于爬了上来。
多亏了这根黄布条啊。
我这时猛然想到,难道有人上来过?
不然黄布条是怎么来的。
顺着黄布条望去,布条另一头绑在三米外的黑铁钎上。
一同被绑在黑铁钎上的,还有张人皮唐卡!